【xxxHolic 同人】籠中之鳥 (百四) 07
第七章 長生不老的同類
四月一日再度進入那個屋子裡，沒有意外的他看見了那個全身纏著繃帶的女孩。突然碰的一聲巨響，像是有巨大物體摔落的聲音，嚇了他一大跳，難道屋子裡還有其他人嗎？
｢ 這是……？｣發生什麼事情了？
｢ 把我留在這裡的人，從陽台掉下去的聲音。 ｣女孩平靜地回答四月一日的疑問，悲傷的眼神停留在她的眼睛。｢ 在你來之前，他就跳出陽台了……所以我覺得快要撐不下去了。｣
｢ 是什麼事情撐不下去？因為他會對你拳腳相向嗎？｣受害者明明是女孩，但為什麼到最後是施暴者崩潰了呢？
｢ 不對，因為和我在一起，他會害怕的。｣
｢ 害怕？應該是你感到害怕才對吧？｣
｢ 我不怕啊！因為被打也不會有什麼變化……雖然有傷，但也會自行痊癒，只要花些時間……
｢可傷好之前，這樣的時間……｣
｢ 時間都無所謂了……因為我不會成長。｣
女孩打斷了四月一日要說的話，｢ 我跟那個人已經認識四十多年了，一開始聽說我不會成長，他還很開心。但過了幾十年我真的毫無變化，那個人開始狂躁不安的毆打我。我想，要是他打了我，就能不害怕，我也沒關係的。只要我能跟他在一起就好……｣
｢已經可以了吧，即使不再『普通』｣女孩幻化出自己的原形，長捲髮幾乎佔據了整個空間，遍體麟身的傷痕也都不見了。
｢你到底……｣女孩身上沒有妖怪的氣味，那不是人類該有的能力……
｢究竟是什麼呢？感覺我是個人類，但我已經活得太久……忘記了……｣ 女孩從眼角滴下了紅色的血淚，立刻變成一顆紅色的珍珠。｢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呢？｣
｢這是為什麼呢？和我在一起的人死去之後，於是就產生了珍珠？｣ 女孩的情緒很冷淡，像是沒有了感情一樣，眼神空洞的盯著紅色的珍珠。
｢我想是因為你感到了悲傷。｣那種深層的悲傷，連他都感到難過。
｢是嗎？我剛剛感到了悲傷？ ｣將紅色的珍珠放在四月一日掌心，女孩的身影越來越模糊，｢你也和我一樣吧！ ｣她感覺到這個人的時間已經停止，不再流動，就像一攤死水。
四月一日想反駁，卻說不出話來，心情就像是被一顆大石頭壓住，沉甸甸的喘不過氣來。我是人類吧？他不安地反問自己，一次又一次。回神的時候，自己已經回到店裡面了，那個女孩像是從來就沒存在過一樣。
討厭的女聲從自己後方出現，女郎蜘蛛的時機掌握的很精準，東西一到拿到手就來到店裡面作客。
｢看來已經到手了呢！｣
｢你委託的東西在這裡。｣將紅色珍珠交給對方，四月一日推推滑落鼻樑的眼鏡。
｢沒錯……這的確是那孩子的眼淚。｣八百比丘尼的眼淚，有助於妖怪修練妖力及道行，但得來不易，所以才會先跟那孩子做了約定，避免其他的搶奪者覬覦。
｢那孩子究竟是……？｣
｢你不是已經猜到嗎？｣
｢八百比丘尼……｣
｢是的，看來沒白當這幾年的店主嘛！｣
｢才幾年而已……｣
｢才『幾年』呢！ ｣女郎蜘蛛挑出店主的語病，並且故意用指甲劃傷店主的脖子。｢你這個傷痕雖然不能馬上治癒，但總有一天你會像八百比丘尼那樣，也許受了傷就能馬上癒合，只要你的力量變得更強的話，這個也不需要了呢！｣
她摘下他的眼鏡，丟在地上這麼告訴店主。其實她也只是想要讓他早點認清事實而已。
蜘蛛看著獵物陷在網子而走投無路的樣子，感到非常有興趣。
｢到那個時候你還算是個人類嗎？還是說你跟我們是一樣的存在？ ｣很犀利的問題，他想他無法確切地回答。｢身為異類的你，難道不會讓人類感到恐懼嗎？你那些人類朋友又怎麼看你的呢？ ｣
｢我不知道。｣推開女郎，四月一日重新戴上了眼鏡。｢不管我是不是人類，我只希望我的力量能夠幫助那些重要的人，僅此而已。｣
話雖然這麼說，可是他卻感到很害怕，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在變強，但是他最害怕忘記侑子小姐跟那些人的回憶，活得太久，會不會什麼都不記得了呢？
｢ 這麼官僚式的回答，一點都不有趣！ ｣獵物就是要不斷的掙扎，讓網子的絲越纏越深，食用時才會美味呀！女郎蜘蛛綻開微笑離開了店裡，留下煩躁的店主獨自苦惱。
｢ 摩可拿，去拿酒來！｣喝醉了，就不會想這麼多了吧……，四月一日揉著太陽穴，自己居然會受女郎蜘蛛的挑釁而煩躁，真是不中用。
看著右手小拇指的細微絲線，他毅然的決定把它扯斷，並且唸了符咒封印。複雜的事情就交給自己吧，還有小狼他們的事情還沒解決呢！那個人本來就該過著普通人該過的生活，不能再牽扯進來了……
｢噢耶 ~ ~｣ 四月一日是要慶祝什麼嗎？先把倉庫的大吟釀搬出來喝吧！
｢摩可拿，我們來比賽吧！｣ 四月一日看著黑色的饅頭，作出讓摩可拿極興奮的邀請。
｢呦 ~來個不醉不歸！｣摩可拿堪稱最盡職的酒伴，絕對能包君滿意。
心中醉時勝醒時，天地迢遙自長久。
他看著庭院的月，輕聲吟唱。
如果我不是人類，百目鬼會感到恐懼而離去嗎？
他無法想像那個場景……也不敢想像。
說不定自己是個膽小鬼呢！四月一日看著皎潔的明月苦笑。
對於那個人的事情也該做個告別了！是吧？
(續)
插畫日記 (1)